殷燕在隊伍裡來回走，不停糾正、示範、講解。蹲在一個小戰士旁邊，手把手教他怎麼在胳膊上打個不會鬆的結。那小戰士張得手首抖。
“別慌。”殷燕的聲音不高，卻很穩，“你一慌，戰友的就白流了。慢一點沒關係，每一步都得做對。”
小戰士看著沉靜的眼睛，慢慢鎮定下來，總算打出個像樣的結。
劉興啟也跟王毅一組練習。王毅給他包“頭部傷口”，手勁沒輕沒重，繃帶纏得跟頂帽子似的。劉興啟哭笑不得：“連長，你這是想把我腦袋包粽子啊？”
“廢話，有得包就不錯了。”王毅自己也笑了，可笑容很快就淡了。他低聲說：“興啟，看出來沒？這姑娘……心裡繃得的。”
劉興啟點點頭。他早注意到了。殷燕的專業沒話說，可這份專業背後，是近乎苛刻的認真，像是要把所有可能發生的傷亡況，都提前塞進這些戰士腦子裡。眼底那點青黑，不只是熬夜熬出來的疲憊。
練習搞了快兩個小時。結束時，殷燕重新站回隊伍前。的軍裝後背溼了一大片，臉頰通紅，卻有點發白。
“同志們，今天教的這些，我希你們一輩子都用不上。”的聲音因為長時間講解更沙啞了，可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似的，“但真要是用上了，我希你們今天沒白在這兒流汗。多記一點，多練一點，關鍵時候就能救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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