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抬眼，看向擋在他前，形不算高大，卻生生替他扛下所有指責的林文德，漆黑的眼底，泛起一層深深的暖意。
這一生，無數人為他赴湯蹈火，無數人對他阿諛奉承。
可只有這個窩囊、弱、連自己都護不住的老丈人，願意在他最卑微、最被人看不起的時候，義無反顧地站出來，護著他。
這份，他記一輩子。
顧衍緩緩站起，手輕輕拉了拉林文德的胳膊，聲音溫和平靜：“爸，別生氣，不值得。媽想說什麼，就讓說吧，我沒事。”
他不想因為自己，讓林文德和趙蘭吵架，更不想讓這個本就抑的家，變得更加飛狗跳。
林文德回頭看著他，眼底滿是愧疚與心疼，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沒再說話，只是重重地坐回沙發上，悶頭喝著茶，肩膀微微耷拉著，又恢復了平日裡那副窩囊無奈的模樣。
趙蘭看著顧衍那副無所謂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來，還想再罵，卻被林晚星死死拉住，只能狠狠瞪了顧衍一眼，冷哼一聲，轉進了臥室，重重地摔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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