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眉頭皺起來——太苦。
站在門外，從門裡看見他皺眉，忽然從懷裡出一小碟餞折返回去擱在桌上。這回什麼也沒說，真的走了。那碟餞是昨晚用島上僅剩的幾顆杏子自己做的，做壞了三鍋才勉強形。
洪武十五年除夕，于闐城趙王府。
黛綺負責府中防務，沒有回靈蛇島。
年夜飯的桌上坐滿了人，觥籌錯，唯獨那一側空著。一桌味佳餚，只在面前擺了一碗白粥和一碟鹹菜，筷子都沒。
不想吃，想起多年前的除夕夜，韓千葉還活著時，他們在一間破廟裡，他笑著說“明年咱們就有家了”——那是他最後一個除夕。
朱柍忽然站起來，親自去廚房端了碗熱騰騰的餃子，擱在面前，說：“這是單獨包的，沒有豬，包的是羊。”
低頭看著那碗餃子，握筷子的手僵了很久很久。整桌人都在看，終於夾起一個放進裡。沒說話，但碗底漸漸見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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