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長是開國第一文臣,太子太師,是朱標的老師,與淮西集團深度繫結,他的政治能量,哪怕退休歸,也依舊足以撼整個大明場。洪武十六年的他,正在朱元璋的猜忌漩渦之中,胡惟庸案的餘波隨時可能波及到他,他唯一的自保之道,就是死死抱住太子朱標這棵大樹,確保太子順利登基,他和他的家族才能平安。”
“他沒有像藍玉那樣,在朝堂上公開上奏,而是在私下裡,為太子黨完善了整個計劃的邏輯,讓這份奏請變得無懈可擊,讓朱元璋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同時,他也用了自己在朝堂的影響力,讓滿朝文武無人敢站出來反對這份奏請——畢竟三年前的胡惟庸案和更早的空印案,己經讓大明員人人自危,沒人敢為了一個藩王,去怒太子黨,更不敢去違逆朱元璋的心意。”
“他的不作為,他的默許,他暗中的籌謀,才是這份毒計能最終落地的關鍵。而極諷刺意味的是,七年後的洪武二十三年,李善長還是被朱元璋以胡惟庸案同黨論,滿門抄斬。他心積慮想要保住的地位和家族,最終還是化為了泡影。”
周好好的聲音帶著穿紙背的力量:“這就是當時的太子黨核心圈——藍玉在臺前衝鋒,李善長在幕後籌謀,常家在軍中呼應。他們認為趙王在西域的所作所為——夜不閉戶、路不拾、全軍歸心——己經構了對太子儲位的潛在威脅。需要把他從西域調走,調得越遠越好。秦國無疑是最合適的地方。”
朱曜戴上眼鏡,鏡片反出冷冷的:“到了咸,生死就不由他說了算了。”
停頓。整個天幕都陷了短暫的黑。
然後一行字緩緩浮現。
洪武十六年春,朱元璋下詔:遣趙王朱柍秦為質。秦國以公子胡亥為換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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