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穿一淺藍半臂襦,襬繡著細碎的梔子花紋,針腳細得不走近本看不出來。
一頭青編兩條麻花辮垂在前,辮梢繫著兩顆圓潤的白羊脂玉珠——不是貢品,不是賜,只是西域集市上幾文錢一顆的尋常飾,卻被戴了一輩子。站在一樹盛放的玉蘭下,雙手疊前,微微垂著頭,湛藍的眼睛像一汪融了天的春水,明明沒有看向畫外的人,卻讓人覺著,在看一個很遠很遠的人,在等一個歸人。
的角帶著極淡極淡的笑意,不是張揚燦爛的笑,而是像冬日裡捧著一碗熱茶,指尖到的那一點點暖。
背景音樂緩緩切換,是《時筆墨》的純音版,旋律極輕極淡,像山澗的溪水,不疾不徐,安安靜靜地淌著,像在講述一個不忍驚擾的、越了數十年的溫故事。
周好好的聲音放輕了幾分,像是怕驚擾了畫中那個安靜的姑娘:
“昭默妃,本名韓昭,小字小昭。明教紫衫龍王黛綺之,有一半波斯統。”
“這個‘默’字,是聖祖皇帝親自擬的,取‘默默無言,默然相守’之意。‘昭’字則是取雙眸湛湛、昭晰明,心跡坦明之態。昭默二字合在一,便是這一生最準的寫照。”
天幕上泛黃的古籍書頁緩緩翻,帶著越百年的紙墨香氣,一行行工整肅穆的楷書逐行浮現。周好好的聲音一字一句念著,像在唸一首越百年的詩,每一個字都落在了天幕下無數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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