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一落腳,已是萬分謝,何來委屈一說。”緣一輕輕搖頭。
炭吉與朱彌子領著緣一走到裡側的偏房,房間不大,卻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張木質的床鋪鋪著布的褥子,牆角疊著厚厚的棉被,炭盆裡也燃著炭火,雖不如堂屋暖和,卻也驅散了寒意。緣一走到床邊,先手將褥子輕輕理平,又把厚棉被慢慢鋪展開,作與五年來的每一次都別無二致。
他緩緩彎下腰,託著兄長的膝彎,將人從背上輕輕放下,一點點讓他躺平,又手將嚴勝微蜷的手指舒展開,輕輕放在側,再將厚棉被蓋在兄長上,掖了被角,連脖頸的隙都仔細掩好,生怕一寒風鑽進去,凍著了沉眠的人。
做完這一切,他才直起,指尖輕輕拂過嚴勝微涼的額髮,眼底的溫與悲傷,藏在這偏房的昏裡,無人窺見。
“緣一先生!”炭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輕輕的敲門聲,怕驚擾了屋的人。緣一扭頭,見炭吉站在門口,朱彌子從他後探出頭來,兩人的目都帶著溫和的笑意。“緣一先生一路趕路,一定還沒吃飯吧?朱彌子煮了熱湯,蒸了米飯,不介意的話,一起吃點吧!”
緣一的第一反應便是拒絕,他剛要開口,朱彌子也在炭吉後點點頭:“吃一點吧緣一先生。”
的笑容溫,眼神里滿是期待,炭吉也在一旁連連點頭,眼底的真切幾乎要溢位來。緣一看著兩人純粹的目,到了邊的拒絕,竟怎麼也說不出口。他沉默了片刻,終是輕輕頷首,“又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炭吉立刻笑起來,轉引著他往堂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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