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極慢。
每一步落下的時候，他的腳底都會瀰漫出一片淡淡的霧氣，像是踩在了冰上，霧氣從鞋底向四周擴散開來，在月下泛著一層冷的。
他就這樣一步步走到門前。
皮鞋踩在石板上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人的心臟上，咚、咚、咚，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節奏。
他停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耀哉。
他的目從耀哉的上掃過，又掃過跪在一旁的天音，最後落在了坐在後面的兩個戴面的人上。那雙紅梅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打量，但很快就把目收了回去，重新落在了耀哉上。
然後他笑了。
那種笑不是善意的笑，也不是嘲諷的笑，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憐憫的嘲笑，像是在看一隻垂死的蟲子在地上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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