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第四十七章：熄火的窯
初二那年的隆冬，來得特別遲，卻也特別毒。石獅的風不像北地的凜冽，它是溼的，像一條浸飽了冰水的長鞭，沒日沒夜地打著裡中學那幾棟孤零零的紅**磚樓。
陳華璽就是在那個灰濛濛的早晨消失的。
沒請假，沒道別，甚至沒有扔下一句狠話。他的座位，就在教室最後一排，靠著黴味最重的牆角，像一塊突然被摳掉的癬，留下一片空的荒蕪。桌面那層黃褐的木漆上，還殘留著他袖口挲出的幾道油亮的痕跡，像某種已經絕跡的爬行類留下的足印。
邱瑩瑩坐在斜前方，那獨屬於他的、混合著廉價的胰子味、墨水味和一種年特有的、發酵般的熱度的氣息，突然就被寒風吹散了。
下意識地去自己的右臉頰。那塊皮，在今早出門時，就覺覆蓋著一層冰冷的霜。那是兩個月前，扇出的那一記掌，留下的不是傷口，而是一塊永遠無法癒合的逆鱗。
記得掌心到他皮時，那種像燒紅烙鐵燙在冰塊上的滋啦聲。還有他眼裡瞬間崩塌的，像一座燃燒了千年的火山，突然被投了大海，連一縷青煙都沒來得及冒，就徹底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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