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益元眉頭一皺，手指搭上的脈搏。片刻後，他收回手，臉更沉：“你臟腑有震盪之傷，氣不穩。也是那流壹？”
“是。”
“他為何傷你？”
水清抬眼，直視父親：“兒墜崖僥倖未死，于山林中躲避賊人時，誤一片竹林，撞見楚世子與其護衛。那流壹不由分說便要滅口，兒急之下自報家門，方僥倖得世子開口，留得一命。”語氣平淡，彷彿在說別人的遭遇，“父親若不信，楚王府離此不遠，大可派人詢問。”
水益元被最後一句話噎住。跑去楚王府問這種小事？除非他瘋了。他盯著兒，試圖找出撒謊的痕跡，可那副坦到近乎冷漠的樣子，反而讓人難以質疑。
“老爺，”胡氏聲話，試圖緩和氣氛，“四小姐歷經大難，驚過度，言語或有衝撞，您……”
“我沒有驚，亦非衝撞。”水清打斷，目依舊看著水益元，“兒只是陳述事實。父親若覺兒言行有失，兒甘願領罰。但兒不解，胡氏先以妾僭越嫡，父親不訓；後兒據實以告，父親卻要兒向一介妾室道歉。這是何道理？”
水益元被問得一怔，隨即惱怒：“為你擋刀流淚，待你一片真心！你豈可如此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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