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遠著筆的深長衫，外罩呢絨大，手提公文包，正準備出門前往律師事務所。他今日要出席一場備關注的商業糾紛案庭審，對方聘請的律師素以言辭犀利、善於胡攪蠻纏著稱，預計會是一場仗。
“父親，請留步。”蘇妙禾從廊下快步走來，手中拿著一個做工極為緻小巧的羊脂白玉瓶，不過拇指大小，用木塞封著。
蘇明遠停下腳步，看著兒，眼神溫和了些許。自從上次清理門戶事件後，他對這個長越發看重。“妙禾，有事？”
蘇妙禾臉上帶著恰到好的關切，將玉瓶遞過去：“父親，您今日要出庭，想必勞心費力。這是我前些時日偶得的一個古方，配了些提神醒腦、順氣安神的藥，效果極好。您帶在上，若到疲憊或心緒不寧時，可取出略嗅一嗅，或倒出許含服，或許能舒坦些。”
語氣自然，彷彿這只是兒對父親尋常的關心，毫不提什麼“神藥”、“售賣”。
蘇明遠接過那溫潤如玉的小瓶，手微涼，帶著一種奇異的舒適。他本就是嚴謹之人，對來路不明的東西向來謹慎，但這是兒的一片孝心，且說得輕描淡寫，他也不好拒絕。更何況，這玉瓶手生溫，顯然不是凡品，裡面的“藥”恐怕也不簡單。他想起兒近日來的沉穩與手段，心中微，或許這又是不知從何弄來的好東西？
“你有心了。”蘇明遠沒有多問，將小玉瓶順手放了大側的口袋裡，近心口的位置。“我會帶著。”
“父親慢走。”蘇妙禾微微躬，目送父親坐上黃包車離去，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種子己經種下，只待開花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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