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禾踏正廳的瞬間，三雙目齊齊落在上——審視、打量、估量。
坦然之，微微一笑，朝那婦人微微頷首：“賀夫人遠道而來，妙禾有失遠迎，失禮了。”
那婦人——賀家大夫人，賀靈犀的嫡親伯母——聞言，臉上浮起一恰到好的笑意，既不顯親熱，也不顯疏離：“蘇小姐客氣。靈犀這孩子不懂事，在江城叨擾多時，我這做伯母的，總得來瞧瞧，免得闖出什麼禍事。”
“伯母！”賀靈犀不滿地嘟，“我哪闖禍了？我乖得很！”
“乖？”賀夫人瞥一眼，“你在北市捅馬蜂窩的事，要不要我當著蘇小姐的面再講一遍？”
賀靈犀立刻閉，只是那雙眼睛滴溜溜轉，顯然心裡不知在盤算什麼。
蘇妙禾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有了數。這位賀夫人，表面上是在訓斥賀靈犀，實則是在用一種輕鬆的方式拉近距離——以家常話開場，減陌生，為接下來的正題做鋪墊。
“賀夫人說笑了，賀小姐在江城的這些日子，與我相甚歡，並未有任何不妥。”蘇妙禾順著話頭，語氣溫和，“不知夫人此次來江城，是專程探，還是另有要事？若有用得著蘇家的地方，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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