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門開啟，法警帶著張三走進來。張三比秦正想象中更瘦。一米七左右的個子，上那件灰褐的夾克空的，像是借來的。
頭髮剃得很短，能看到頭皮。眼睛下面有兩團烏青，不是被打的，是長期睡不好留下的。他被法警帶到被告人席，站在那裡，微微佝僂著背。
秦正看到他手上有很多細小的裂口——不是傷痕，像是冬天洗東西、搬東西留下的。幹活的手。
秦正核對被告人份。姓名、別、出生年月、民族、文化程度、住址、職業。張三一一回答，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問到職業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無業。”他說。
這兩個字從他裡出來的時候，秦正注意到他的結了一下，像是在嚥下什麼東西。
“被告人張三，你因涉嫌盜竊罪被提起公訴。據法律規定，你有申請回避的權利。你是否申請審判人員、書記員迴避？”
張三抬起頭，一臉茫然。秦正解釋了一遍迴避的意思。張三聽完，搖了搖頭：“不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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