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法庭辯論階段，公訴人站起來發表意見。
“被告人周海故意傷害他人，致人輕傷二級，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應當以故意傷害罪追究其刑事責任。但綜合本案全部節，被害人對矛盾激化負有一定責任——先有漲價爭執，後有推搡行為。被告人系偶犯，無前科，案發後主投案，如實供述，構自首。歸案後認罪態度好，有悔罪表現，且在案發後積極籌措賠償款項。建議法庭從輕罰。”
秦正讓周海做最後陳述。
周海站起來，站了幾秒。他轉向孫國良的方向，停了一下。“老孫，對不住了。那天我不該手。你的醫藥費，我賠。我以後買菜還找你。”
孫國良沒有馬上回答。法庭裡安靜了幾秒，窗外有風，禿的銀杏枝丫好像在玻璃上輕輕蹭了一下。然後孫國良站起來，了鼻樑上的膠帶：“我也有不對。不該先推你。你那一拳，我認了。”
旁聽席上有人笑了一聲，又趕收住了。那個頭髮花白的人攥著手帕的手指鬆開了一點。
最後的環節是當庭宣判。秦正休庭十分鐘，在評議室裡手寫了判決書草稿。蘇敏從門口經過，看到秦正伏在桌上寫，筆尖在紙上劃得很快，偶爾抬頭看看窗外——窗外銀杏樹上的葉子己經落得差不多了，禿的枝丫向灰白的天空。
重新開庭。秦正敲了一下法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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