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方向的群山,如同沉睡巨嶙峋的脊背,在永無止息的灰暗天和冰冷雨霧中沉默矗立,散發著比丘陵地帶更加古老、蠻荒、也更迫的氣息。五人小隊離開那個短暫的避難巖,如同水滴匯墨海,迅速被濃得化不開的霧氣、遮天蔽日的原始林莽和崎嶇險峻的地形吞沒。
林默走在隊伍最前,手持削尖的木矛(步槍給了陳建國,手槍備用),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謹慎。他的靈識如同無形的角,在濃霧和雜靈能場的干擾下,竭力向前方和兩側延,探查著任何異常的生命波、能量紊或是潛在的危險地形。懷中黑玉持續散發著溫潤的熱流,不僅滋養著他尚未完全穩固的新生力量,也與腳下這片更加厚重、但也更加“沉默”和“排外”的大地脈呼應。這裡的靈能更加濃郁,但也更加“原始”和“桀驁”,不如丘陵節點那般溫和馴服。
陳建國端著步槍,隨林默側後方,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他的傷在靈能和抗生素的雙重作用下己無大礙,但長途跋涉依舊讓他額頭見汗。蘇雨和陳濤走在中間,各自握著武(蘇雨是木矛,陳濤是刺刀),呼吸因為負重和張而略顯重。零號被他們護在中間,年赤腳踩在溼的苔蘚和腐葉上,深一腳淺一腳,小臉有些發白,但抿著,沒有喊一聲苦。他那雙淡藍的眼眸,在進這片深山後,瞳孔深的星就一首在不安地流轉、閃爍,彷彿“看”到了許多常人無法理解、甚至讓他本能到恐懼的“景象”。
“這裡的‘’……好……好沉……”零號用意念斷斷續續地向林默傳遞著知,“像……像很多睡著了、但會咬人的大石頭……還有……一些很細、很冷、會遊的‘線’……到都是……”
林默心中一凜。零號描述的“睡著了會咬人的大石頭”,很可能是指那些在漫長歲月和濃郁靈能浸潤下,產生微弱靈甚至潛伏危險的山岩或特定地形。“很冷會遊的線”,則可能是一些有蔽和攻擊的靈能場,或者是某種特殊的變異生。這進一步證實了這片深山的危險遠超之前的丘陵。
“跟我,注意腳下和頭頂,儘量不要任何看起來奇怪的石頭、植,或者靠近那些霧氣特別濃、線特別暗的地方。”林默低聲叮囑眾人。
他們沿著一條幹涸的古河道向上跋涉。河道佈滿的卵石和倒塌的枯木,雖然難走,但至方向明確,且相對開闊,不容易被伏擊。雨時下時停,霧氣則始終繚繞不散,能見度很超過五十米。空氣中瀰漫著溼的腐質味道、某種奇異的花草幽香,以及一若有若無的、屬於大型的腥臊氣。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前方河道拐一更加狹窄的V形山谷。兩側是近乎垂首的、佈滿溼苔蘚和藤蔓的峭壁,谷底石嶙峋,線也變得更加昏暗。林默抬手示意隊伍暫停。他的靈識在前方谷口,捕捉到了一極其晦、但充滿冰冷惡意的靈能波,如同藏在草叢中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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