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的黑暗,如同實質的墨,從西面八方湧來,瞬間淹沒了所有的。只有耳邊重抑的息、溼冰壁的沙沙聲、以及心臟在腔裡瘋狂擂鼓的悶響,證明著自己和同伴的存在。冰冷,深骨髓的冰冷,過單薄的,貪婪地攫取著本就所剩無幾的溫。空氣凝滯汙濁,帶著岩石、冰雪和陳年塵土的沉悶氣息,以及一若有若無的、難以形容的淡淡腥氣。
林默在隊伍最前,手腳並用地在狹窄、陡峭、時而需要匍匐爬行的冰中艱難前行。他左手握著漆黑短劍,劍尖在前方探路,偶爾劃過冰壁,發出刺耳的刮聲。右手則按在懷中黑玉之上,那溫熱的是這無盡黑暗與寒冷中唯一的藉和方向。黑玉在此地似乎並未完全沉寂,反而微微發燙,與這山腹深某種遙遠、沉眠的氣息產生著極其微弱的共鳴,如同黑暗中的磁石,為他指引著前進的方向——雖然這方向是深山腹,而非逃出生天。
後,蘇雨和陳濤流攙扶著幾乎虛的零號。年在進這完全黑暗、靈能場更加混抑的環境後,狀態急劇惡化,呼吸微弱,冰冷,淡藍的眼眸徹底失去了神采,連那微弱的星也幾乎熄滅,只能靠著本能在同伴的拖拽下移。陳建國斷後,一手持槍,一手撐著巖壁,警惕著來路,雖然那掠奪者挖掘口的噪音早己被厚重的岩層隔絕,但誰也不敢保證沒有其他東西跟進來,或者前方潛伏著未知的危險。
裂似乎沒有盡頭,曲折蜿蜒,時而向下陡降,時而向上攀爬,岔路眾多。林默全憑黑玉那微弱的牽引和一模糊的首覺選擇路徑。有好幾次,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出深不見底的冰隙,或是頭頂落下簌簌的冰渣和碎石,險象環生。有一次,他們甚至聽到側方一條岔路深,傳來令人骨悚然的、彷彿無數細足刮冰面的“沙沙”聲,嚇得眾人立刻屏息凝神,首到那聲音遠去才敢繼續移。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爬行。力、溫、乃至希,都在一點點被這冰冷的地底迷宮吞噬。就在林默也到一陣陣眩暈和絕,懷疑自己是否將眾人帶了絕路時,前方的黑暗中,忽然出現了一點極其微弱的、與周圍黑暗截然不同的、帶著一溫潤質的——淡金暈。
那暈非常淡,如同晨曦前最黑暗時刻東方天際的一抹魚肚白,但在絕對的黑暗中,卻顯得如此耀眼,如此充滿希。
“前面……有!”林默的聲音乾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激。
眾人神一振,求生的慾再次點燃,加快速度向著那暈爬去。暈越來越清晰,來源似乎就在前方不遠,一裂豁然開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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