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突然打電話到聽心閣。
電話在這個年代是個稀罕，不是家家都有的。顧北辰的公館裝了一部，我的聽心閣也裝了一部，號碼只有數幾個人知道。電話鈴響的時候，我正在整理當天的諮詢記錄，白接起來，聽了一句就把話筒遞給我。
“吳小姐，顧先生請您來一趟。說是有事商量。”
我換了件服出門。小林在樓下等我，車子己經發了。西月底的上海天黑得晚，六點鐘天還亮著，霞飛路上的法桐葉子綠得發亮。
到了公館，我發現氣氛不太對。平時門口站著兩個彪形大漢，今天只有一個。客廳裡的燈沒開，顧北辰坐在窗邊，著外邊發呆。他手裡沒有盤核桃，桌上沒有茶，連平時那子凌厲的氣勢都收斂了不。
“顧先生？”
“坐。”他說。
我坐在他對面。僕人端上茶來，他擺擺手讓僕人退下。客廳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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