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濛中還說了夢話,他說,為什麼這麼冷啊……當時自己如果可以把他抱回寢宮,讓他睡在床上,第二天他就不會生病了。記得他那天起的特別早,自己出門的時候天剛矇矇亮,出去他就已經在外面躬候著了。是被罰怕了嗎?所以天還不亮就趕起來,生怕自己醒了他還睡著,自己罰他?
他帶著重重的鼻音,更加躬下去,禮數週全的早。
是很早,以前他都是要睡懶覺的,可是有多久沒有睡過好覺了,一直如履薄冰的伺候著自己,自己經常打他罰他。有時候罰的狠了他渾淌著,眼神中慌無措,他不知道要怎麼做自己才能不生氣,才能不打他,他害怕的樣子是那麼明顯。
甚至於後來賞賜給他藥,他都遠遠推開,謝了恩就回去,自己問他,他竟說了一句,奴才不起……
記得當時推門而他的樣子,上赤,趴在床上,薄薄的衫蓋在。
自己當時還疑了一下,他就這樣不穿服,被人看到了多不樣子!可是轉念一想,他半夜才從牢房出來,天不亮他就會起來到自己宮中伺候了,所以自然不用顧慮這個。被子又髒又涼,蓋上恐怕要染,所以他才不蓋被子就睡的吧。
背部全都是被鞭子子出來的皮翻開的,上面有著白白的藥膏,有些地方還在冒著珠。尤其是左肩上那一塊黑乎乎的被烤焦的皮上面,翻出來的,特別刺眼。背部因為被烙鐵燙了,所以虛起了很多水泡,有些大的就刺破上了藥,有很多小的就沒有理。估計是累的狠了,所以大概理了下就倒下睡了。
他有多次這樣帶著滿傷痕躺在這冰冷的床上睡的,有多次整夜睡不到兩個時辰就得睏倦著眼睛起來去伺候自己的,有多次自己看他神不濟問他怎麼了,他說奴才無事,勞主子掛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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