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之後，顧錦朝以為葉限會變。
會變得熱一些、主一些、至——會說一些好聽的話。
但葉限沒有。
他依然是那個心、說話帶刺、明明想對你好偏要裝作“順便”的長興侯世子。藥照常喝，紙條照常傳，角門照常翻，桂花糕照常買。只是偶爾，顧錦朝會在那些“順便”裡，嚐出一些不一樣的味道。
比如，端午過後他送來的那隻白玉手爐，被擺在了床頭。春桃收拾屋子的時候想收進庫房，不讓：“就放那兒，冬天要用。”
比如，給他做的桂花糖，他從“每天含一顆”變了“每天含兩顆”，青竹來還瓷罐的時候告訴春桃：“世子爺說這回的糖比上回的甜，問姑娘是不是換了方子。”
其實沒有換方子。只是這一次，在熬糖的時候多放了一把桂花，想了想，又多放了一把。
比如，他每次來角門送東西，都會在門外多站一會兒。不敲門，不，就那麼站著。有時候顧錦朝恰好去園子裡散步，推開門就看見他靠在對面牆上，手裡轉著一塊墨錠，月把他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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