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鳴暗自鬆了口氣，手臂稍稍收，半扶半抱地帶著往樓上走去。
“對不起！”——這不是這些天來他第一次說對不起，但佳音能聽得出來，這一句道歉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誠懇。這簡單的三個字足夠不爭氣地流下淚來。
季鳴低下頭，用拇指輕輕拭去臉頰上的溼意，作溫得不像話。
“我本來應該留下來好好陪你一起給岳母做場法事的。可是你看……”他的聲音含著萬分抱歉，“我有個事不得不出門幾天，你在家乖乖的，我忙完了就回來，到時候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佳音這才看到一旁放著整理好的行李箱，繃的肩膀不自覺放鬆下來。
這細微的變化沒能逃過季鳴的眼睛。曾幾何時，哪怕他只是臨時外出，佳音都會拽著他的角不捨。如今這般如釋重負的模樣，像細針，悄無聲息地扎進他心裡。
第二天上午，他們才風塵僕僕趕到樟遠。火車上雖有專用的包廂，總歸睡不舒服。季鳴犯了頭疾，只好將原定下午與義大利軍火商的會面推遲到了晚間。
到了晚間坐上談判桌，季鳴仍覺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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