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念念厲害。”
“不厲害。念念只是認真。”
週末在家，念念陪念安做作業。念安三年級了，語文考了八十五分。他把試卷給念念看，念念看了，錯別字圈出來。“念安，這個‘念’字，你又寫錯了。”念安看了看。“哪裡錯了？”念念指著上面的“今”。“你寫了‘令’。多一點。”念安拿過橡皮，掉那一點，改了。念念看了，點點頭。“對了。寫十遍。”念安寫了十遍，越寫越好，最後一遍跟字帖上的差不多了。念念笑了。“對了。以後就這樣寫。”念安放下筆，了手。“姑姑，你小時候也寫錯嗎？”念念點頭。“寫過。寫錯了好多遍。你爺爺說念念寫錯了，念念就改了。改了就不錯了。”
念安看著念念手邊那支鋼筆。“姑姑，這是什麼筆？”念念拿起來給他看。“太的筆。以前當老師，用這支筆批作業。批了一輩子。”念安接過筆，擰開筆帽，在白紙上畫了一道。藍墨水。
“好看。”念念點頭。“嗯。好看。你好好寫，以後這筆畫出來的字也好看。”
念安又畫了一道，這次是寫了一個“念”字，寫對了。念念看著那個字，笑了。念安的念，是念念教的。太的筆，念念在用，念安也在用。一支筆，三代人。
沈慕從公司回來，給念念帶了一個新隨碟。念念進電腦裡，開啟，裡面是一個新遊戲。主角是一個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小孩，在森林裡撿星星。念念玩了第一關，小孩撿到了十顆星星，螢幕上跳出一行字——“念念，你也是騎士。”念念看著那行字，眼眶紅了。給沈慕發了一條訊息。“三哥，念念哭了。”沈慕回了一個笑臉。
晚上，念念回到自己房間。等等在封袋裡靠著枕頭，念念把它拿出來，抱在懷裡。十五年，等等已經不樣子了。揹帶的全沒了，襯衫的線頭鬆了，肚子上的棉絮又冒出來了。念念找了一塊的布，剪心的形狀，在破上。完了，看了看，歪了，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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