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國寶
老韓沒再多問。他戴上老花鏡，坐到桌前，拿起第一幅畫，湊到燈下仔細端詳。他看得很慢，每一幅都要看十幾分鍾，有時候會把畫紙舉起來對著看，有時候會用手指輕輕一下紙張的紋理。看完九幅畫，他又拿起那隻化鬥彩碗，翻過來看底款，用手指彈了彈碗沿，側耳聽那聲清脆的餘音。
三個小時後，老韓摘下老花鏡，靠在椅背上，看著李清風。
“清風，你知道你爺爺當年是做什麼生意的嗎？”
“做藥材的，也在琉璃廠開過鋪子。”
老韓點了點頭。“怪不得。這些東西，不是一個普通商人能攢下的。”他指了指桌上的畫，“這九幅畫，五幅是明四家的真跡，兩幅是清初四王的，還有兩幅是宋人的小品。是這九幅畫，拿到拍賣會上，說值一個億。”
李清風的瞳孔微微了一下。一個億，在1986年，這是一個他只在報紙上見過的數字。
“這三隻碗，跟你上次賣的那隻一樣，化鬥彩。品相比你賣的那隻還好，每一隻都在五千萬以上。”老韓的聲音有些發，“這兩件瓷，一件是永樂年間的青花，一件是宣德年間的紅釉。存世量極為稀，每一件都是國寶級，價值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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