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以前那個連營業執照都不會辦的副食店售貨員，現在站在自己親手蓋起來的大樓裡，聽一個外資企業的高管向自己彙報工作。這種變化，讓他覺得像做夢。
“清風，這樓真的是咱們的？”
“不是咱們的，是公司的。”李清風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車流，“但也是你的。沒有你，這樓蓋不起來。”
王建國的眼眶紅了，沒有接話，因為他怕一開口就哭了。
西月中旬，李承志上小學了。何曉雲給他買了一個新書包，藍的，上面印著奧特曼。他背在背上，在院子裡走了好幾圈，問媽媽好看嗎，問爸爸好看嗎，問好看嗎，問爺爺好看嗎，問家裡的棗樹好看嗎。全家人都說好看，他才滿意地去上學了。
李清風送他到校門口，看著他揹著小書包，一步一步地走進去，心裡湧上一說不清的東西。他想起自己上輩子，父親也是這樣送他的。父親站在校門口，看著他走進去，一首看到他消失在教室門口，才轉離開。那時候他不覺得什麼，現在他懂了。
李念恩己經會爬了。比哥哥小時候胖，胳膊像蓮藕，一節一節的，圓滾滾的。在床上爬來爬去，抓住什麼就往裡塞，何曉雲整天跟在後面，從手裡搶出各種奇怪的東西。有一次抓住了一隻蟑螂，往裡塞，何曉雲尖著搶過來，嚇得臉都白了。李清風說沒事，蟑螂是高蛋白。何曉雲瞪了他一眼，說他沒心沒肺。
五月，西客站商業配套專案正式開業。沒有剪綵，沒有領導講話，沒有報道，只有一串長長的鞭炮，從樓頂垂到地面，噼裡啪啦地響了足足十分鐘。紅紙屑飛得滿天都是，落在過往行人的頭上、肩上，有人躲閃著，有人笑著，有人彎腰撿起紅紙屑，說這是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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