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歸朴
夫君威遠侯唐景堯南疆平叛歸來。 慶功宴上,皇後將身邊的大宮女季芙賜予他為妾。 唐景堯當場回絕。 皇後不虞地看向我:「聽聞威遠侯夫人賢淑,不知意下如何?」 餘光瞥見站在老夫人身後的白念寒,正雙手攥緊衣角,指節發白。 我眉梢輕挑,叩首應下。

結婚四周年那天,我發現我花六十萬請的私人營養師,每天中午多煲一份湯,用保溫桶送往城南一個陌生地址。
灶台旁的備餐單寫得清清楚楚。
紅棗枸杞烏雞湯、花膠燉牛奶、當歸黃芪排骨湯,清一色安胎的方子。
每一份都標註了口味:少姜、偏甜、忌辣。
比給我調理身體時還上心。
我把備餐單拍照,發給了老公。
兩分鐘後他回了訊息:“在開會,回來再說。”
晚上十點他到家,看到我坐在餐桌前沒動筷子,嘆了口氣。
“又折騰什麼?”
我把手機推過去:“城南翡翠灣7棟1802,住的是誰?”
沈決看了一眼,拿過我的手機把照片刪了,然後把手機放回桌上。
“李姐自己在外面接的客戶,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決,她的六十萬是我付的!僱主不點頭,她敢用僱主家的廚房和食材給外人煲湯?”
他不說話了。
玄關突然傳來一串電子提示音,有人在門外輸入了密碼。
門開了,站着一個年輕女人,挺着大概七個月的孕肚,手裡提着一個保溫桶。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後看向沈決:“老公,你不是說月底她就搬走了嗎?次卧拿來做嬰兒房的尺寸我都量好了。”
她低頭摸了摸肚子,語氣溫柔:“寶寶今天一直在踢,想爸爸了。”
沈決的臉白了。
我靠在椅背上突然笑了,人被氣到無語的時候是很想笑的。
六十萬一年請的私人營養師,在給外面懷種的小三煲安胎湯。
這錢花得真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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