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的生活,比蘇妙(林笑笑)想象中更加規律,也更加……枯燥。被允許在小院範圍活,但院牆高大,守衛森嚴,所謂的“自由”不過是稍大一點的牢籠。每日除了喝藥養,便是跟著那位面容刻板、一不苟的傅學習宮規禮儀、本朝律例以及一些基本的文書格式。
傅教學嚴謹,要求極高,一個行禮的姿勢、一句回話的措辭,都要反覆練習到無可挑剔。蘇妙沒有抱怨,反而學得異常認真。知道,這些看似繁瑣的規矩,是在這個時代安立命的基礎,也是將來可能面對更高層次人時的護符。現代人的理解力和記憶力在此刻發揮了優勢,往往能舉一反三,進度飛快,連傅冷的臉上偶爾也會閃過一幾不可察的訝異。
除了學習規矩,開始接到一些簡單的文書工作——幫忙謄錄一些不涉機要的往來公文、整理歸檔舊檔。工作容枯燥重複,但蘇妙卻甘之如飴。像一塊乾燥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一切資訊:公文的格式、用印的規律、各部門的職能、甚至那些看似無關要的員姓氏和籍貫。將這些資訊與腦中已有的線索網路默默對接,試圖拼湊出更完整的權力版圖。
肅王沒有再召見,但過容嫂,約覺到外界的局勢正在發生變化。京兆府因為古玩店搜查之事與肅王府似乎有些齟齬,但被肅王以“奉旨協查要案”為由強勢下。朝中關於北境軍餉的爭吵似乎暫時平息了一些,但暗流更加洶湧。永嘉郡主那邊則異常安靜,彷彿假銀票的風波從未發生過。
這種平靜,反而讓蘇妙到不安。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天,蘇妙正在謄錄一份關於年節賞賜安排的清單,傅在一旁監督。清單羅列了需要打點的各部員及宗室勳貴,其中赫然包括了“永嘉郡主”及其賞賜品——一對赤金嵌寶手鐲,兩匹雲錦。
蘇妙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永嘉郡主……肅王明明已經查到和“妙手先生”有牽連,為何年節賞賜名單上還有?是表面功夫?還是另有謀劃?
不聲地繼續謄錄,腦中卻飛快轉。這份賞賜清單看似尋常,卻出肅王對永嘉郡主的態度——至明面上,並未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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