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那份沉甸甸的薦書回到落霞苑,已是深夜。小桃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見蘇妙安然歸來,才長長鬆了口氣。蘇妙沒有多言,只說是肅王詢問了些北境風及柳全相關之事,便將那封關乎未來的薦書小心收好。
躺在床上,毫無睡意。腦海中反覆迴響著肅王的話語,以及工部“巧坊”這個突如其來的轉折。這無疑是一把雙刃劍。好顯而易見,獲得了方份,擁有了名正言順施展才能、積累人脈和資源的平臺,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擺了後宅的束縛。但壞同樣致命——將從相對秘的後宅,徹底暴在朝堂各方勢力的目之下,一言一行都會被放大審視,任何“出格”的舉都可能引來滅頂之災。而且,工部部派系林立,一個空降的、毫無背景的庶,想要在那裡立足,談何容易?
但這步棋,必須走,而且要走好。
接下來的兩日,蘇妙異常忙碌。首先要應對的是侯府部的波瀾。蘇承翰得知訊息後,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說了句“既是王爺安排,你好自為之”,便不再過問,態度依舊莫測。而柳氏母那邊,則是毫不掩飾的嫉恨與冷嘲熱諷。
“工部?巧坊?哼,不過是些匠人的活計,上不得檯面!還真當是什麼宗耀祖的好事了?”蘇玉瑤尖刻地諷刺。
“瑤兒,說兩句。”柳氏假意呵斥,眼中卻滿是冰寒,“妙兒如今是肅王殿下跟前得用的人,要去工部當差,我們侯府臉上也有。只是這拋頭面的,終究於閨譽有損,你自己需把握好分寸,莫要連累了侯府清名。”
蘇妙對這一切充耳不聞,只專心做著準備。翻閱了能找到的、關於工部和將作監的零星記載,瞭解其大致架構與職能。知道,自己初來乍到,絕不能鋒芒畢,但也不能一味示弱,必須找到一個平衡點。
同時,也在思考,該以何種“巧思”作為立足之初的敲門磚。既不能太過驚世駭俗,引來不必要的猜忌,又要足夠實用、能現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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