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王記米行”，王福那張又敬又畏的臉還在瘦猴的腦海裡打轉。他咂了咂，湊到趙衡邊，低了聲音：“趙哥，你說這姓王的，靠得住嗎？俺瞅著他那樣子，心裡頭直打鼓，生怕他轉頭就把咱們給賣了。”
陳三元在一旁牽著牛車，聞言也點了點頭，沉聲道：“這等人，見利忘義是本。如今有好，他自然聽話。可若是朝廷那邊許了更大的好，或是拿他家人命威脅，難保他不會反水。”
趙衡坐在牛車上，手裡把玩著從錢德海那裡得來的紫檀木匣，神平靜，似乎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這世上，最靠得住的是什麼？”趙衡不答反問，目掃過兩人，“是忠義？是分？”
他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手中的木匣：“都不是。最靠得住的，是把柄，是利益。王福這樣的人，你讓他忠於我們，那是痴人說夢。但他怕死，他更錢。我們既能讓他死，也能讓他發大財，他就會比任何人都要聽話。”
“只要我們的刀還夠快，我們的銀子還夠多，他就會一直效忠我們清風寨。”趙衡的語氣很輕，但話裡的意思卻讓陳三元和瘦猴兩個在邊關刀口多年的漢子，都到了一寒意。
這已經不是土匪的思維了。
這更像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撥弄棋子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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