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桌前，坐下，拿起那份深潛隊員的排查記錄，又看了一遍。那些字，看了很多遍了，但每一遍都能看出新的東西。不是記錄裡的東西，是記錄後面的東西。那些哨位上的戰士，那些在風沙中站崗計程車兵，那些在零下三十度的冬夜裡睜著眼睛的人。他們才是這條邊境線的守護者。不是地圖上的紅點和藍點，不是檔案上的編號和名字，是活生生的人。
放下記錄，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邊疆軍區的事，算是有了個開頭。楊松林來了，王志剛降了，邊防一團和二團在練，邊防三團在重建，紅旗鎮的網收了，境外的那條線斷了，邊防線重新部署的方案也做好了。剩下的，是執行。執行的事，不是的了。是楊松林的，是王志剛的，是鍾志堅的，是趙鐵柱的，是唐志遠的。能做的，己經做了。
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遠的邊境線上，雪山在下泛著銀的。那條線，平靜得像一幅畫。但冷清妍知道，平靜下面，還有暗流。那些沒有被挖出來的人，那些沒有被切斷的線，那些還沒有浮出水面的秘，都在等著。不是等著，是等著時間。站起，拿起桌上的帽子，戴好。走出辦公室，走廊裡，竹青正在跟一個參謀說話，看到出來，連忙迎上來。
“首長，您去哪兒？”
“去訓練場。”
竹青跟在後，兩人走下樓梯，走出辦公樓。訓練場上，王教正帶著機關幹部跑圈。那些人跑得滿頭大汗，但沒有一個人停下來。冷清妍站在跑道邊上，看著他們，看了很久。王教跑過來，立正敬禮。“首長，今天的訓練己經完了一大半。下午還有能考核。”
冷清妍點點頭：“讓他們繼續。”
轉過，看著遠的幹休所。那些老人，還在院子裡。方鼎蹲在菜地裡，王帶著婦們在窩旁邊忙活，李長山坐在樹蔭下看書。一切都很好。收回目，朝辦公樓走去。後，訓練場上的口號聲，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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