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監護室的燈永遠帶著一種疏離的和,冷白的線漫過潔白的病床,落在毫無生氣的儀上,將整個空間襯得靜謐又抑。
耳邊只有監護儀規律又冰冷的滴答聲,一聲接著一聲,不疾不徐,卻像是一把鈍刀,反覆割著沐影的心,每一聲聲響,都在為病床上那個昏迷不醒的人,計數著脆弱又珍貴的生命節拍。
沐影就那樣安靜地坐在病床邊的摺疊椅上,姿繃得筆首,卻難掩眼底深的疲憊與慌。
的雙手始終包裹著任燼言攤在被褥外的手,十指扣,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溫度與力氣,都過掌心傳遞給他。
他的手還殘留著一溫熱,可卻比平日裡消瘦了太多,原本骨相分明、力道沉穩的手,此刻變得綿無力,指節泛著不正常的青白。
手背上麻麻的針孔格外刺眼,的輸針牢牢紮在管裡,明的輸管垂落著,清澈的藥順著管道,以緩慢又恆定的速度,一滴一滴流他的,維繫著他的生命。
整整三天三夜,沒有離開過這間病房半步,困到極致時,也只是趴在病床邊眯上片刻,稍有風吹草便會猛地驚醒,生怕錯過他任何一甦醒的跡象。
長時間的不眠不休,讓的雙眼佈滿了麻麻的,眼窩微微凹陷,原本紅潤的臉頰褪去了所有,蒼白得近乎明,也乾裂起皮,可卻毫不在意自己的模樣,目始終牢牢黏在任燼言毫無的臉上,一刻也不願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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