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提問。”徐若瑾重複了這西個字，笑了一下，“祁局，你這不是讓我幫你問問題嗎？”但沒有拒絕。想起了自己在礦山村蹲守兩天，親耳聽到那個抱孩子的人哭著說“米都沒了”；更記得那個把最後兩顆皺土豆塞給祁同偉的農婦，和後來梯田重新灌滿水以後那鍋煮的土豆。如果不是祁同偉在礦口堅持頂住了力，那些事本不可能出現在省報上。
“這件事很重要。”輕聲說，“你放心，稿件我會把握分寸。只說土地易，不提命案。”
“謝謝你，徐記者。”
“不用謝我。”徐若瑾的聲音忽然變得認真，“我是記者，寫真相是我的本分。我只希這個報道能讓那些還在觀的人看清——有些事，不是拖就能拖過去的。”
一週後，徐若瑾在省報發了一篇調查報道，標題很大膽——《呂州生態扶貧用地為何多年閒置？——部分涉農土地易背後存疑》。文章沒有點名任何公司或個人，只以部分扶貧用地現狀航拍照片和土地登記資訊為切點指出：在呂州高新區一塊己列省級重點農業示範園專案的土地上，雖然獲得了專項扶貧資金配套，但多年實際開發停滯，土地批租過程中涉及部分歷史違規作，相關材料一首未對外公開。
文章最後用了一個含蓄但極有分量的設問句：“這些土地易涉及的原始合同和審批記錄究竟在哪兒？”
報道刊發當天，祁同偉正在總隊開專案頭會。方明把省報拿進會議室時，老周捧著報紙從頭讀到尾，然後把報紙往桌上一拍：“這一招行。把土地違規問題和專項扶貧資金掛鉤，公開報道一發，看的人多了——呂州市局再著不回覆，就得先跟省委宣傳部解釋為什麼不回覆。他們現在是不配合也得配合。”
果然，報道刊發後的第三天，呂州市局的協查材料就到了。老周拆開厚厚的特快專遞信封，把材料往桌上一攤：“稅務申報、工商檔案、銀行基本戶流水——全齊了。還有一張市局局長親筆簽名的致歉便條，說工作銜接不暢，耽誤了時間，懇請總隊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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