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九點開始。現在八點零五分。他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祁同偉坐在床邊，開始穿警服。作很慢，一顆釦子一顆釦子地系，從下到上，整整齊齊。繫到最上面那顆時，他的手停了一下。那顆釦子有點，卡在領口的位置，需要用力才能扣進去。前世他從來不扣這顆釦子，覺得勒得慌。但今天，他把它扣上了。
穿好之後，他站起來，走到周林的鏡子前照了照。
鏡子裡站著一個年輕的警察。拔，乾淨，眼神里有也有影子。
“我靠，你今天怎麼這麼正式？”周林從背後走過來，在他肩上拍了一掌，“平時沒見你扣風紀扣啊。”
“畢業嘛。”祁同偉說，“最後一次穿校服了，規矩點。”
周林沒聽出這句話裡的另一層意思。
祁同偉把分配通知書從屜裡拿出來，摺好，放進警服側的口袋裡。這張通知書是昨天領的，上面寫著他的分配意向欄——空白。按照流程，今天畢業典禮之後，每個畢業生都要把自己的分配意向表到系裡。前世，他在“意向單位”那一欄寫的是“漢東省公安廳”。為了能留省廳，他不惜在梁璐面前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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