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我絕不會輸_第13章 高育良的信:為何選岩台?(1)

作者:空山獨往·1個月前

信是從省城寄來的,牛皮紙信封,落款是漢東大學政法系,寄件人一欄用工整的隸書寫著“高育良”三個字。信封鼓鼓囊囊的,在手裡沉甸甸的,不像一封信,倒像一份檔案。郭大路從傳達室把信遞給他時,特意多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寄件人:“漢東大學的教授?你這個老師的字,一看就是練過的。”

“他筆字更好。”祁同偉接過信,沒有馬上拆。他拿著信回到二樓宿舍,放在書桌上,對著那盞綠罩檯燈看了很久信封上那三個字。前世他收到過高育良很多封信——推薦他去省廳的信、勸他“穩一穩”的信、最後是在他被調查時託人轉的一封便籤,上面只寫了一句話:“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那封便籤他後來燒了,但字跡燒不掉,每一個字的起筆和收筆都烙在他腦子裡。

和前世那封便籤相比,眼前這封信的筆跡更飽滿,更有力。這不是一個被權力磨平了稜角的人寫的字。這時的他,還是那個站在政法系講臺上講“權力邊界”的教授,是那個在書齋裡泡一壺茶能坐一下午的學者。

他用裁紙刀劃開封口。裡面是厚厚一疊信紙,手寫的,用的是漢東大學政法系的紅頭稿紙。高育良的字跡橫平豎首,一撇一捺都帶著法學家特有的工整。信的開頭很正式——

“同偉吾徒:見字如晤。自你離校赴巖臺,己兩月有餘。其間偶有音訊,知你在基層踏實工作,為師甚。然近聞你在巖臺所為之事,己非‘踏實’二字可概括……”

接下來是三頁紙的長談。高育良的文風和他講課一樣,不急不緩,層層遞進。信的開篇是常規的問候和關切,但寫到第三段,話鋒忽然一轉:

“……你在礦山糾紛中當眾力抗地方黑惡、為基層民警翻案、促水源恢復、抓馬三現行——這些事,我一個在書齋裡教書的人聽起來,也覺得心驚。不是心驚你做錯了,而是心驚——你做對了,卻險些把自己置於險境。”

讀到這裡,祁同偉的視線停了片刻。“險些把自己置於險境”——這句話的措辭方式極其高育良式。他不會說“你太莽撞”,也不會說“你做得不對”,他會先說“你做對了”,然後委婉地指出風險。這是高育良一輩子都在用的表達方式——先肯定,再提醒,最後引導。前世祁同偉把它理解為“圓”,後來經歷了太多之後才意識到,這是高育良在保持影響力的一種方式——想說話,就不能先讓人把耳朵關上。

西

滿滿

便

便

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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