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輾轉找到了建材商老闆老魏，過一箇中間人約在呂州城外一個國道服務區的快餐店裡見面。老魏材魁梧，說話聲大氣，裡罵罵咧咧：“盛隆那幫孫子，欠老子三年材料款不結，跑去找他們財務，每次都說領匯出差。去年產業園停擺，他們反倒讓我補個什麼採購合同，說讓我把合同日期往前寫一點，以後才好走扶貧專賬。”
“簽了沒？”
“籤個屁！我材料都鋪在工地上，發票開著走，他們自己賬上倒打一耙說我發票不合規。”老魏把菸往菸灰缸裡狠狠一按，“你們要是能幫我把欠款追回來，什麼採購單據、出庫原始聯——我那間庫房全留著，一張沒扔。”
幾天後，方明在專案組會上聽完兩人的彙報，把老賈的施工日誌看了又看。
“這份日誌，加上老魏手裡的原始供貨單據，可以從實層面反推出盛隆農業產業園的真實施工量。”他把材料遞還給祁同偉，“扶貧專項資金是中央和省裡配套撥付的，申報材料裡的建設規模和實際施工量之間如果存在明顯出，就構了騙取專項資金的基礎要件。”
“盛隆最近在催供應商補籤合同，顯然是覺到了力，想趕在我們核實之前把賬目補平。”老周彈了彈菸灰，“但老魏這邊頂住了。他的庫原始聯能證明，被盛隆在財務報表裡列為‘己付款採購’的幾批建材，至今倉庫裡還堆著沒過。”
“補籤合同本也能為反向證據——如果供應商願意配合取證，把盛隆要求他們倒籤時間線的經過形材料，就可以佐證盛隆在協查啟後仍然試圖串通供方篡改原始資料。”祁同偉站起來走到白板前，在老賈和建材商兩個名字之間畫了一條連線線。
“現在我們有三個方向的線索可以繼續推進：第一，老賈的施工日誌和航拍圖比對——證明產業園實際建設規模遠低於申報；第二，老魏的供貨原始單據和盛隆財務記錄比對——證明盛隆存在虛假採購套取專賬資金；第三，盛隆近期催促供應商倒籤合同的行為本——證明其在協查啟後仍有瞞事實、串通供方篡改資料的行為。三條線任何一條固定下來，都夠立案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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