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在家待了沒幾天又回了山西。走之前他把宋小枝到跟前，從兜裡出一支鋼筆。
筆桿是黑的，筆帽上刻著“先進工作者”幾個字，是他在工地上評了先進發的獎品。
他把鋼筆放在宋小枝手心裡：“好好寫字，下回寫信，用這筆寫。”
宋小枝把鋼筆攥在手心裡，筆桿還帶著爹的溫。
點了點頭，沒說謝，父倆話都不多，但該懂的都懂。
爹把鋼筆給之後就扛著蛇皮袋出了門。
站在院門口看著那道瘦高的背影走遠，手裡攥著那支先進工作者的鋼筆，想起他上回離家時棉底下那雙凍裂的腳，想起他把證書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捨得合上的模樣。
爹每次走都把最好的東西留給，上回是留了張信紙，這回是一支不用再蘸墨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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