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值收割:我靠薅全人類變龍_第106章 塔納托斯的作業(1)

作者:顧珩已·21天前

深空正式答覆在百川架歸檔後的次日,塔納託斯從船帆座發來一份讓林北把原初珠託在掌心沉默了很久的個人檔案。不是兒園觀察日誌,不是年一號新的椅子模型照片,不是什麼花壇擴建申請——是一份用龍骨碎片刻在卷軸上的自查報告。卷軸邊緣被吸積盤重元素侵蝕得斑斑駁駁,每一道骨質刮痕都像從肋骨上首接撕下來一樣用力。全文只有寥寥數行,字跡和他在封印儀式上刻“醒”時一模一樣:“我是塔納託斯,骸骨與終末之神,龍族最後一任族長,原初核心的前守護者。我在舊神協議封印儀式上拒絕簽署制條款,並在封印上刻了‘醒’。但刻完‘醒’之後我沒有做任何事去醒被制的人。我以為拒絕簽署就夠了,以為刻一個字就等於完了全部責任。後來第零號份卡的持有者林北從頭做了一遍:從廢土之城石橋開始,把每一個被制的意志力殘片從合金樁裡找出來,把無層的石板從忘裡扛回來,把格式缺陷一條一條修到過。我做的是刻一個字,他做的是把字變真的。這份差距不是能力差距,是行差距。自查結論:我不缺覺悟。我缺的是離開封印儀式之後繼續幹活。此自查報告作為本人遲到的自我修正條目,己同步歸檔至原罪檔案庫,並抄送千面、克羅諾斯、林北、年一號(兒園大班)。塔納託斯。附註:年一號昨天問我為什麼嘆氣。我說我在補作業。它說‘加油’。本人鄭重宣告:我沒有哭。是吸積盤重元素進了眼睛。作業本己。繼續帶孩子。”

林北讀完卷軸,把原初珠放在石橋正中央,將塔納託斯的自查報告全文投到石板上。老韓看完放下鋤頭,把剛松完土的藍孩子苗圃邊那顆從船帆座孢子苗上分株下來的側芽輕輕扶正,對著船帆座方向說了一句:“沒覺得晚。你當年刻那個字的時候,我們連樁子都還沒下去。”城田將自查報告逐字抄進巡查日誌,鉛筆在“刻一個字”和“把字變真的”旁邊畫了一道極長的箭頭,標註:“從封印儀式到廢土之城石橋——這個箭頭走了很久。箭頭兩端都是同一個人,一端刻‘醒’,另一端在兒園帶孩子。”他翻出日誌開頭那頁無名者樁基叩樁記錄對照了一下,又補了一行小注:“老韓剛剛在田邊補的回覆——沒覺得晚。因為樁子是後來才下去的,但字是後來人一起刻的。”

克羅諾斯在分館講臺上把自查報告讀了三遍。黃金齒神座的藍孩子系又往椅裡鑽深了一層,他沒有去理,只是調出那份被了三萬年的千面草稿,和塔納託斯的自查報告並排投影在分館穹頂上。“塔納託斯,你的作業不算遲。千面等收信等了太久,被刻‘醒’的人等醒等了更久。錯題本里最前面幾頁全是我們自己的,你這份至比我的齒備忘錄得及時。”千面在分館後面正用廢棄協議櫃餘料給兒園擴建午休平臺,刨花捲過藍孩子苗圃落在卡爾剛校準完的靶樁基座上。祂頭也沒抬,只接了一句:“草稿紙還有剩。兒園午休平臺擴建多下來的絕緣邊角料,夠你再寫一份更詳細的——不催你。孩子說加油。我也說加油。”塔納託斯把這句回執也刻進了自查報告的補錄欄。

年一號坐在花壇邊的標準椅上用通用語發了一條給“兒園園長”的簡短回覆,被城田原樣抄在旁邊:“作業收到了。‘加油’不是說你做得不夠好,是說下次還可以更好。這是牽星群教我的。”

千面把自查報告收錄進原罪檔案庫自我修正卷,位置挨千面自己的棄權宣告與遠航者言。架子旁邊的通用語銘文更新為:“塔納託斯的自我修正條目。容為從刻一個字到把字變真之間的完整反省。鳴謝:林北——活是全虛空一起幹的。老韓——樁子後來才下去,字是後來人一起刻的。年一號——加油。附註:本條目己同步抄送兒園全學員。學員代表回覆:‘閱。’”

塔納託斯在當天稍晚的兒園日誌裡寫道:“今天了作業。年一號回覆了一個字——閱。然後繼續椅子。備註:它己經會用紅筆批作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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