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是馬喬他們，敢浪費時間做這種無關要的事，裴蘅絕對會冷著一張臉，丟出一句“寫檢查”，可面對程然，面對這份認真又小心的關心，他發現自己什麼狠話都說不出口，只剩滿心的和束手無策。
小姑娘眨了眨眼，長長的睫輕輕著，似乎對自己剛才的表現很是滿意，眼神亮晶晶地盯著他，眼底滿是期待，好像很需要他的一句回應。
裴蘅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還有一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特別棒。”然後繞過，側讓開門口，輕聲說：“進來說。”
裴蘅不是第一次參加下鄉義診，經驗富得很，今早從家裡來醫院時，就已經收拾好了換洗和必備的藥品，裝在那個不大的黑行李箱裡。
原本他是想拿了行李箱就立刻出發，不耽誤半點時間，可看著程然在門口罰站似的站著，他突然就想等等，哪怕遲到一兩分鐘，好像也沒那麼重要。
“怎麼不進來？”他走進辦公室，拿起桌上的陶瓷杯，倒了一杯溫水，又拿出一個全新的、沒拆過的陶瓷杯，倒了半杯溫水想轉遞給。
“呃......”裴蘅不急，可有人卻急得不行，小姑娘皺了皺眉，很認真地點亮手機螢幕，雙手捧著遞到裴蘅面前，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裴醫生，已經九點四十五了，您不是十點要準時出發嗎？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裴蘅默聲不語，指尖輕輕挲著杯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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