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把柳府院牆刻得更加深沉，火在廊下照亮每一條張的眉梢。武平仍跪在臺階下，蠻橫的膝蓋骨磕出微不可見的抖，手心死死抓著地磚，似乎只要一鬆，命就要懸於刀斧。柳夜白指尖旋著一隻玉扇，眼底風聲澹澹，帶出不屬於紈絝的鋒利。
“說下去。”他語調溫和，角像沾了笑意，只有蘇芷蘭看得到他袖口繃的青筋。
武平啞聲道：“皇后派人己至，末將本不敢來，卻只求殿下一句明示，死活甘願。”
門外腳步聲如斷線珠簾，侍衛呼喝：“奉皇后懿旨，三殿下府中不得私藏臣餘黨，速將武平出！”一句話如暮鼓雷鳴，院裡眾人神驟變。
柳夜白悠悠合攏玉扇，面上懶洋洋，目卻掃向蘇芷蘭，眸底意思清楚無誤：看你如何拆解。
蘇芷蘭微挑，目微眯，像是在權衡棋局。半步上前，低聲道：“按規矩，皇后不是能私髮衛的人。”話音未落，陸舟己端著湯碗，鬼鬼祟祟掩在屋角，“殿下，要不……我給武平換個臉？”聲音得極低。
紀懷瑾神從容，笑意挲著杯沿，忽地開口：“諸位，倒不若請眾人進來喝杯夜茶，宮廷外，自來以和為貴。”
門外侍衛被唬一愣，旋即厲聲道：“誰敢對抗懿旨，是掉腦袋的罪！”話雖如此，門己緩緩被推開，兩隊甲士步堂前，殿外月冷冽映在鎧甲上，像捲起銀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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