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惹
夜雨吹跺殿窗, 鎏金窗角亮忽閃，映起一殿昏沈火燭，一縷灰白幽香隨人走風穿殿中。
高德忠將香爐端到桌案上擺正, 抬頭朝桌案前披髮寫字的元旭帝看去, 無聲嘆息一聲，轉拿來一件外袍在元旭帝肩上。
泛白的髮從肩上落到黃紙上，高德忠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卻是怔住了，忙低下頭彎腰往後退去，“陛下，奴才告退。”
“德忠。”元旭帝住他, 眼睛瞬也不瞬地盯著千百墨字中的一方空白, 凝頓片刻寫下三字, 手拿過玉璽加蓋紙上, “詔書不能只由朕一人看見。”
“是，陛下。”高德忠聲音發抖, 佝僂背影了, 腳步一轉走了回來, 如枯燭一般靜靜侍陪桌側，瞥見那三字重重閉了下眼。
元旭帝拿起黃紙，湊近燭火，又問：“呈曄這兩天可有鬧。”
聞言, 高德忠有些言又止, 如實答道：“起初是鬧了脾氣, 只是……後來何嫣姑娘來過一回，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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