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府的後門在戌時落鎖。
季明昭趕到的時候，門己經關了一半。守門的婆子正要把門閂上，看到從巷子口快步走來，趕把門推開，裡嘟囔著：“三姑娘怎麼才回來，天都黑了。”
“路上耽擱了。”季明昭過門檻，從袖中出幾個銅板塞進婆子手裡，“辛苦了。”
婆子的臉立刻好看了許多，笑著把門關好，上門閂。
季明昭沿著迴廊往院走。天己經全黑了，但月亮升起來了，不是很圓，缺了一小塊，像被人咬了一口的餅。月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銀白的，踩上去像踩在水面上。桂花香在夜風裡變得很淡，若有若無的，像一段快要忘記的回憶。
經過季明婉院子的時候，放慢了腳步。
院門關著，但窗戶裡出燈。昏黃黃的，不是很亮，像是隻點了一盞燈。季明昭站在院門外，聽到裡面傳來極輕極輕的聲音——不是說話，是哭泣。得很低很低的那種哭，像是怕被人聽到，又忍不住。
沒有敲門，沒有喊姐姐，只是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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