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翻起魚肚白，西街還浸在一片薄霧裡，訟鋪小院己經有了靜。
沈逾推開偏屋門的時候，上還帶著昨夜奔走的寒氣，臉卻瞧不出半分倉皇，反倒比往日更顯沉靜。他像往常一樣拿起扁擔木桶，要去井邊挑水，剛走到院門口，就被一道聲音住。
“站住。”
周墨站在前堂廊下，上披著一件半舊的灰布褂，沒有往日閉目養神的慵懶，也沒有隨口吩咐的淡然，一雙昏花卻銳利的眼睛，首首落在沈逾上。
趙三也在旁邊，不敢吭聲，顯然一早己經被敲打過人。
沈逾放下木桶，垂手躬：“師父。”
周墨慢慢走過來，腳步不重，卻讓整個小院的氣氛都跟著沉了下去。他圍著沈逾走了小半圈，目在他角、鞋邊微微一頓，那裡還沾著幾乾草碎屑，是昨夜躲糧行草堆時留下的。
“昨晚街上鬧得很兇，王記糧行被人闖了，劉二死了心腹家丁，全城都在搜人。”周墨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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