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五:一槍一弩一狗一深山_第12章 安身立命·力不從心(2)

作者:巴山蓑衣客·27天前

有兩塊板子因為刨壞了厚度,差得太多,實在無法匹配,只得懊惱地棄置不用,重新鋸料。刨平。

最讓他頭疼裂的,是傳統木工的靈魂——榫卯結構。桌和連線桌的橫棖之間,要用到嚴的卯榫來結合。

他用窄刃鑿子在桌料上,對照著劃好的線,小心翼翼地鑿出方形的榫眼。鑿子刃口磨得足夠鋒利,但青岡木極,下鑿必須穩。準。狠,力道要均勻。他屏住呼吸,眼睛瞪得發酸,一鑿子一鑿子,慢慢啃。木屑飛揚,迷了眼,嗆得人直咳嗽。鑿出來的榫眼,邊緣總有些糙,不夠潔方正,角度也難免有細微偏差。

相比之下,要在橫棖兩端削出正好能嚴榫眼的凸榫,更是難上加難。尺寸必須把握得毫釐不差!削大了,塞會撐裂榫眼;削小了,鬆鬆垮垮,本吃不住力。他只能憑著覺,用小刀和木銼,一點一點地修,削一點,比劃一下,不行,再削一點......木料廢了一又一,地上堆了不可憐的“試驗品”。

手上除了水泡,又添了好幾道被工或木刺劃開的口子,火辣辣地疼。做竹弩時那種竹。遊刃有餘的覺早已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深的挫敗和對著幾塊死木頭較勁卻屢戰屢敗的憋屈與煩躁。

整整三天,除了雷打不的簡單兩餐。必要的巡山檢視陷阱,他把所有醒著的時間。所有的力,都耗在了這堆沉默而倔強的木頭上。

眼睛裡熬出了,手上新繭疊著舊繭,還有結了痂又被磨破的傷口。

總算,在第四天太西斜。暮四合的時候,一張歪歪扭扭。接著寬窄不一的隙。但大能看出是張四方桌的東西,和兩條同樣不怎麼周正。彷彿隨時會互相別的長凳,被他用最後的力氣,勉強組裝起來,巍巍地立在了屋子中央。

......退

彿滿

......

......西......彿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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