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主完工,陳木開始著手打傢俱,同時修舊屋。這兩樣活,張曉峰能幫的就有限了,多是打下手,遞工,搬木料。
陳木先打那張雙人床。床架用料紮實,榫卯複雜,尤其是承重的地方,他反覆校核,確保萬無一失。接著是書桌。椅子。櫃。每樣傢俱,他都按張曉峰的大致想法,摻著自己的經驗,弄得既實用又牢靠。沒有油漆,他就把木料表面刨得溜,甚至用細砂紙和鵝卵石磨出溫潤的手。
舊屋的修葺主要是換幾被蟲蛀空了的椽子,用木板和膩子(石灰混桐油。麻)填牆頭上過寬的,重新修整歪斜的門框窗框,讓它看著齊整些。
這段日子,張曉峰的主要神頭放在了打獵和鞏固“後院”上。新屋落,他心裡踏實,進山打獵時心境也穩,收穫竟比先前還。陷阱裡時常有野兔。山獾落網,弩箭的準頭似乎也隨著心氣平穩而見長,山。斑鳩了常客。他還冒險用套索和陷阱合著使,功逮到只三十多斤的麂子,這讓他了好幾天。
所有獵,除了留點自個和陳木吃,多半被他心拾掇。或鹽醃風乾,或煙熏火燎;皮子仔細鞣了晾曬。王國每隔十天半月就來一回,每回都不會空手走,帶來的現錢穩穩實實地充實著張曉峰那個藏在床腳的小錢罐。
日子好似進了個良的圈。白天,陳木在屋裡叮叮噹噹打傢俱,空氣裡飄著新鮮木料的清香;張曉峰或在近山林轉悠打獵,或在屋前空地上拾掇獵。晾曬皮貨。傍晚,兩人坐在新房的門檻上,就著夕,吃著簡單的飯食,嘮著一天的收和明天的打算。山中歲月,就在這充實而規整的勞作裡靜靜淌過。
一個月後,最後一件傢伙——廚房用的厚重案板——被陳木安置到位。他用抹布把新打的桌椅床櫃仔細了一遍,退後兩步,端詳著自己的活計。
新屋裡,靠牆是結實寬展的雙人床,床邊是帶著屜的書桌和一把靠背椅,對面是個上下兩層的簡易櫃。雖說沒半點裝飾,但木溫潤,線條簡單,著質樸實用的順眼。廚房裡,方桌厚重,四條長凳穩穩當當,厚重的案板倚在牆邊。舊屋也修葺一新,牆壁實,門窗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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