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空地上安靜下來。只剩下溪水潺潺的聲音，和遠布穀鳥不知世事的啼鳴。
墨墨沒有追。它跑回張曉峰邊，裡還叼著一撮狼，嚨裡發出嗚嗚聲。張曉峰蹲下拍了拍它的脖子。
張曉峰端著槍走到那隻被擊斃的狼旁邊，用腳踢了踢。死了。蹲下看了看狼牙——又長又尖。年公狼，說六七十斤。
他站起來，朝那男人走去。
男人還站在那兒，手裡柴刀舉在半空，眼睛死死盯著狼群消失的方向。臉上的表還是繃的，渾在抖，但他卻沒有，腳步也沒有退——從始至終，一步都沒有退。
“沒事了，狼退了。”張曉峰說。
男人聽見這句話，手裡的柴刀“咣噹”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被走了筋骨，晃了兩晃，直直往後倒。張曉峰一個箭步上前扶住，慢慢放平在地上。男人的裳被浸了，上去又溼又黏。前後背全是抓痕和咬痕，胳膊上那道傷口最瘮人，皮翻開，骨頭都約可見。
“春蘭......”他翕，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像是耗盡了最後一力氣。目努力往窩棚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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