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走了全所有的力氣，李核扯了扯角，扯出一個蒼白又苦的笑：“和謝自年重逢的那天我很快樂，可是你知道代價是什麼嗎？”
紀萬紅猛地抬起頭，心裡早有答案，卻死死咬著，不敢說出口。
“就在他出現的一週後，許清影出車禍走了。”
李核緩緩吐出一口氣，那口氣散在微涼的空氣裡，連帶著肩膀都極輕微地塌了一下。
“每當我企圖抓住一點快樂，或者想要多擁有一點什麼的時候，命運總會讓我失去更多。你看，我只是稍微鬆懈了半點心思，只是了點念想，他就得了腫瘤。”
“我已經不敢想我和謝自年的以後。”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極輕，似是跟宿命百般對抗無果後的妥協。
“作為一個從事科研工作的人，我一直堅持我是個無神論者。然而，我偶爾還會無力地想，‘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我現在的人生是我強求來的，是不是意味著，我需要到一些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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