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記住蕭堇十二歲那年冬天坐在窗臺上看星星的時候窗戶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用指尖在霜上面畫了一個不知道什麼圖案，然後很快又用手掌抹掉了。
關於顧念安原的記憶是本來就有的，記得顧念安是怎麼在顧家老宅的花園裡跑來跑去，記得楚蓁教畫畫時握著手的溫度，記得顧景爍出生時趴在嬰兒床邊看那個皺的小嬰兒覺得好醜。
那些記憶沒有變，沒有變模糊，還是和以前一樣清清楚楚。
關於自己原本的記憶，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那部分的記憶，變得越來越模糊了。
記得自己在原來的世界裡也顧念安，記得自己住在一個不大的公寓裡，朝南的窗戶外面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樹，秋天的時候葉子會變黃落下來。
但已經想不起那個公寓的門的了，想不起樓下那家便利店在什麼位置，想不起來了。
拼命地想，試圖抓住那些正在消散的東西，但越是用力，它們散得越快，像沙子從指裡下去，抓不住，撈不起來。
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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