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駕到——”
聲音被山風扯碎，但所有真元境、聚氣境的高手都聽清了。
石坪上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齊齊轉向山道口。
石坪上最後一點低語也消失了。只剩山風嗚嗚地吹著旗幟，千餘人的呼吸在冬日晨霧中凝縷縷白氣。所有人都在等。
只見山道盡頭，一隊人馬不疾不徐地登上來。最先出現的是十六名黑金衛，清一玄武甲，腰佩長刀，步伐整齊得像一把尺子在雪地上量過。然後是李忠，老太監今日換了一青灰蟒袍，雙手籠袖，佝僂的背影踩在薄雪上，輕飄飄沒留下幾個腳印。他後是陸沉，錦衛指揮使的繡春刀掛在腰間顯眼位置，刀鞘上那一道毒槽在晨下泛著暗綠的。再往後是盧象先，神機營統領，背了一支短銃。
沒有抬輦，沒有儀仗。王煊是自己走上來的。
他一玄龍紋勁裝，肩上落了一層薄雪。長刀沒有懸在腰間，被他隨意提在左手裡，刀鞘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淺淺的線，像一個上山打柴的樵夫順手拖著柴刀。他一邊走一邊東張西，目從崖壁怪石掃到松枝積雪，流出一種賞雪遊客才有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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