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衛生間通明末我成了最大禍害_第270章 漕運(二)(1)

作者:小梅森·1個月前

彼時漕運分三路:海運風險極高,狂風巨浪常吞船隊,一年損耗十之三西;陸運耗民力、費錢糧,民夫累死道旁者不計其數;唯有河漕運,看似平穩,卻因會通河淤塞,南北不通,糧船寸步難行。朱棣深知,河運通則國本固,河運斷則京師危,遂下死令:疏浚會通河,築堤建閘,打通京杭大運河全線。

永樂十三年,平江伯陳瑄治河功,會通河全線通航,漕船可從杭州首抵通州,全程一千七百餘公里。朱棣當即罷停海運,專以河運為漕糧正途,大明漕運的黃金時代,就此拉開大幕。

鼎盛之時,漕運系嚴如鐵桶。朝廷定下歲運400萬石的定額,其中南糧324萬石、北糧75萬石,專供京師百俸祿、軍糧餉、宮廷用度,另有白糧專供皇室,粒粒皆為江南米。運河沿線設淮安、徐州、臨清、德州西大水次倉,京通二倉設倉廒七十二座,儲糧最多時超1500萬石,陳米腐爛至結塊,仍堆如山積。

組織上,朝廷設漕運總督總攬全域,下轄十二萬漕軍、一萬一千七百七十艘漕船,每船配運丁十名,春兌秋歸,定時定量。運輸制度從支運、兌運,最終定型為軍長運:百姓將糧米運至水邊碼頭,兌給漕軍,軍全程押運至京,軍民兩便,效率空前。運河之上,帆檣如林,舳艫相接,漕船首尾相連數十里,從江南水鄉到燕趙大地,一路糧香、一路喧囂,揚州、淮安、臨清、通州因漕運崛起,商鋪林立,百貨雲集,為天下最富庶的城池。

此時的漕運,是大明的造。南方的糧米、綢、茶葉,北方的煤炭、皮、鐵,借漕船往來流通,南北經濟融為一。朝廷輕徭薄賦,吏治尚清,漕軍有糧餉、有田地,漕不敢妄,百姓納糧有據,運河水波清澈,漕船行得穩、糧米運得足,大明國勢也隨漕運興旺,走向宣德、化的盛世。

可誰也沒料到,這套看似完系,從誕生之初就埋下了禍。制度的隙裡,早己滋生出蛀蟲,只待時日一到,便啃噬國脈,讓這條黃金水道,變藏汙納垢的

盛世之下,暗流湧化之後,弘治、正德、嘉靖三朝,吏治漸弛,漕運系統的每一個環節,都被撬開了缺口,從納糧、兌運、行船、過閘到倉,層層盤剝、勒索,形了一張風的腐敗大網,史稱“漕弊”。這些見不得的勾當,比河底的淤泥更黑,比船工的汗水更苦。

漕糧起於江南六省,百姓納糧的第一步,就落胥吏的圈套。地方糧、胥吏與豪強勾結,定下無數苛捐雜稅,其名曰“耗羨”“鼠耗”“雀耗”,實則全私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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