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很圓，很亮。著那月亮，了很久。“太平，你回去吧。”說，“朕再想想，也許可以讓陳子昂欠你一個人。”
太平公主看著，看著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什麼。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走了。
武則天站在窗前，聽著兒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還是才人的時候，跪在先帝面前。先帝問：“你以後想做什麼？”說：“臣妾想侍奉陛下。”先帝笑了，說：“你騙人。”那時候確實騙人。想的不是侍奉誰。想的是坐到那個位置上。現在坐到了。坐到了，然後呢？
武則天不知道。只知道，這把椅子，太冷了。轉過，走回案几前，坐下。拿起筆，又放下了。想寫一道敕書，放了陳子昂。但不能。放了陳子昂，來俊臣會怎麼想？武承嗣會怎麼想？那些被殺了的李唐宗室，會怎麼想？不能放。至，現在不能放。
來侍：“去兵部。傳朕的口諭：突厥來犯，著右武衛大將軍阿史那忠節率兵敵。”
侍愣了一下：“陛下，阿史那忠節不是跟著王孝傑去了西域嗎？”
武則天看了他一眼，侍不敢再問，低下頭，退了出去。
武則天坐在那裡，著案上的燭火。燭火一跳一跳的，把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再次想起陳子昂，想起那個人站在朝堂上，穿著紫袍，腰桿得筆直。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不是恐懼，不是討好，是一種很平靜的、像是在看一個普通人一樣的眼神。不喜歡那種眼神，但也不討厭。至，那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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