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兒子既然結了婚，許富貴也不好說什麼，現在離了婚，婁曉娥倒跑回來說要復婚，這裡頭的彎彎繞繞，他一時半會也看不真切。
但有一點他聽出來了——婁曉娥是真知道錯了，去婦聯舉報那個聾老太太，不是上說說的悔過，是真邁出了一步。
許富貴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把缸子擱回茶几上，語氣平淡地說了句：“曉娥，你這些話我記下了，大茂那邊，我找時間跟他說說。但他現在有自己的主意，脾氣也變了不，我也不敢保證他一定聽我的。”
婁曉娥連著點了幾次頭，眼淚又掉了下來，許母從廚房裡探出頭，拿圍了把手，客氣的說了句：“曉娥，中午在家吃頓飯吧。”
婁曉娥拿袖子了眼淚，站起來推辭說回去還要幫家裡辦點事，許小玲坐在一邊一首沒吭聲，手裡拿著那本《放映技手冊》，眼睛卻從書頁上方看著婁曉娥。
對這個前嫂子的很複雜——以前氣對自家不聞不問，氣對自己哥不鹹不淡，可今天看哭這樣，罵人的話到了邊又咽回去了。
婁曉娥走到門口，回頭又說了句拜託爸了，然後推門出去了。
許小玲等婁曉娥走遠了把書擱在桌子上，看著閉的門板，說了句“倒真哭了”，語氣裡沒有嘲諷，倒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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