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在被窩裡躺了一會兒，在街道辦和婦聯都裝作不識字，裝得比真的還真，幹事讓寫檢討，舉著筆的手抖得跟篩糠一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說自己老糊塗了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
其實聾老太太認識字，作為能裹小腳的家庭，條件自不必說，家裡有請先生教導，後來嫁了人守了寡，這本事一首藏著，就連易中海都不知道。
聾老太太拄著柺杖下了炕，推開後罩房的門，拄著柺杖，邁著小腳，慢悠悠地往前院門口走。
路過中院的時候，水池邊己經有人在忙碌了，張大媽和趙大媽拿板服，孫大媽端著一盆剛洗完的床單正要晾。
幾個人看見聾老太太從月亮門走出來，目不約而同地在上停了一瞬，然後不約而同地收了回去，低頭的低頭，轉的轉，沒有人主打招呼。
這要是放在以前，聾老太太拄著柺杖走過中院，水池邊的大媽們哪個不是趕把手迎上來，聲“老太太您起得早”。
現在們不是沒看見聾老太太，是不知道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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