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一大早，道口那棵歪脖子大槐樹下就聚滿了人。
槐樹旁邊臨時搭了個土臺子，說是臺子，其實就是用幾塊破木板和磚頭墊起來的，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臺子前面拉著一條白底黑字的橫幅，寫著“思想教育批鬥大會”幾個大字，幾個胳膊上套著紅袖箍的街道辦幹事正在臺子周圍維持秩序，王主任站在臺子一側，手裡拿著鐵皮喇叭，臉上沒什麼表。
傻柱是被兩個幹事架著從九十五號大院押過來的，他的右夾板還沒拆，柺杖在出門的時候被幹事收走了，說是批鬥大會不能拄柺杖，批鬥件拄著柺杖上去像什麼話。
所以傻柱只能被人架著走，右使不上勁，整個人歪歪斜斜地掛在兩個幹事胳膊上，一路上引來不路人駐足觀。
傻柱被架上土臺子的時候，臺下己經黑地站滿了人，道口下轄好幾個巷子的居民都被通知來參加，有拎著菜籃子的老太太，有抱著孩子的年輕媳婦，有剛下夜班還穿著工裝的工人，還有一些半大小子在人群裡鑽來鑽去。
許大茂就站在人群最外圍，被胖子、馬華和小山東簇擁著，位置剛好能把臺上看得一清二楚。
痦子小子帶著尿泥小隊早早佔了前排的有利地形，幾個人帶著泥糰子，但王主任提前讓幹事警告過他們，今天是正式批鬥會，不許砸泥，誰敢砸就把誰拎臺上去站著，痦子小子只得悻悻地把泥糰子丟在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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